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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越抗法建奇勛

    發布時間:2013/2/23 19:19:01    來源:本站原創

中國軍事顧問團團長韋國清(右一)去越南上寮前線途中留影

    新中國成立初期,胡志明主席領導越南抗法戰爭正處在最困難的時刻。在長期的反帝反殖斗爭中,中越人民形成了“恩深、義重、情長”的革命關系。1950年1月18日,我國政府率先與越南建交,成為第一個承認越南民主共和國的國家,這對越南革命戰爭是一個很大鼓舞。隨后,胡志明秘密訪華,在北京與周恩來會晤后,又相偕赴莫斯科與毛澤東、劉少奇和斯大林等會談,請求中國政府全面援助越南人民的抗法戰爭。當時,我國初建,百廢待舉,財政經濟極為困難,但中共中央和中央人民政府還是毅然同意了胡志明的請求。鑒于當時越北通向中國的主要交通線為法軍所控制,要把中國援助物資送到越北解放區,就必須掃清邊界敵軍。中越兩國領導人商定首先發動一個邊界戰役打開局面,開辟從中國廣西通往越北的交通線。為此,中共中央派陳賡為全權代表,協助越共中央組織邊界戰役,統一處理有關中國對越南援助的各種問題。同時還應胡志明的請求,派出以韋國清為團長,梅嘉生、鄧逸凡為副團長的中國政府軍事顧問團赴越幫助越共中央指揮作戰和加強部隊建設。

    韋國清毫不留戀舒適的和平生活,于1950年8月初率領中國軍事顧問團從廣西靖西進入越北高平附近的廣淵,并與先期入越的陳賡會合,在胡志明主席的領導下,一起制訂了邊界戰役的作戰計劃。那時,越南東北邊界的敵軍共有13個營約11000余人,主要盤踞在四號公路高平至涼山一線上。越人民軍總部調集曾在中國整訓過的三O八師和二O九、一七四兩個獨立團擔任主攻任務,另調地方部隊三個營和各地民兵游擊隊配合作戰。韋國清非常尊重陳賡的領導,積極協助陳賡對越軍各級干部進行深入細致的思想政治工作,詳細講述這次邊界戰役的作戰計劃和戰術問題。與此同時,韋國清還領導軍事顧問團熱誠幫助越軍做好發動群眾、培訓干部、整頓部隊、教練士兵和后勤保障等戰役準備工作。陳賡與韋國清制定的邊界戰役計劃得到毛澤東和中共中央軍委的贊同。經過1個多月的艱苦準備,1950年9月16日拂曉,越軍以兩個團又5個營(內有3個炮營)的兵力向僅有300余人的法軍據點東溪發起攻擊。作戰兩日,進展緩慢,越軍總部準備撤出戰斗。在這關鍵時刻,韋國清與陳賡通過胡志明及時堅定了越軍總部的信心,并親往前線指揮部,幫助越軍前指總結經驗,調整部署,堅持攻擊作戰,終于在18日全殲東溪守敵,將法軍四號公路防線攔腰斬斷,使高平守敵陷于孤立。東溪法軍慘敗后,駐河內的法軍指揮部令高平指揮官薩克東上校率部千余棄城南逃,并令七溪指揮官勒巴熱上校率部兩千余北上接應沙東兵團,會合一起固守七溪據點。與此同時,法軍向越共中央所在地太原省解放區發起大舉進攻,以圖迫使越軍回援太原,減輕邊界法軍的壓力。陳賡看到越軍在野戰中大量殲敵的時機已到來,立即建議胡志明不理睬法軍對太原的侵擾,堅持集中優勢兵力在邊界戰場,全殲薩克東、勒巴熱兩部。胡志明完全贊同軍事顧問團的意見。10月1日,七溪法軍兵團進入越軍伏擊圈后,躲進山洞里死守,據險頑抗。本來,這是一次殲敵的好時機。可是,越軍總部卻來電借口法軍有飛機助戰和地勢險要,想把部隊撤下來。陳賡和軍事顧問團立即向越南總部說明此仗堅持下去必定勝利,如果動搖將會推遲甚至斷送整個邊界戰役勝利的到來。為此,胡志明又否定了越軍總部的錯誤意見,并致電前線要“忍受疲勞、饑餓,不惜任何犧牲,堅決殲滅敵人。”越軍士氣重振,在軍事顧問團的具體幫助下,終于在10月7日圍殲薩克東兵團,活捉薩克東和高平偽省長。8日全殲勒巴熱兵團,活捉勒巴熱;使越軍贏得了抗法以來一次最大規模的運動戰和殲滅戰。這一勝利極大地鼓舞了越軍斗志,乘勝摧毀了敵軍從高平到涼山一線的全部防御系統,打得法軍草木皆兵,相繼撤出太原市和七溪、那岑、同登、諒山、陸平、安州等北部邊界主要城鎮,粉碎了法帝對越中邊界的封鎖。邊界戰役勝利,是越南抗法戰爭的轉折點,使越軍開始掌握了越北戰場的主動權。胡志明主席高度評價了軍事顧問團在戰役設中所起的重要作用。他說:“邊界戰役的結果,遠遠超出了我軍原來規定的計劃。這次戰役的勝利,是無產階級國際主義的勝利。”胡主席的高度評價,使韋國清和陳賡等深為感動。韋國清經常指示在越軍各級部隊中的顧問團成員,要牢牢樹立國際主義精神,注重調查研究越南國情軍情,從越北敵我戰爭的實際出發,團結奮斗,兢兢業業,全心全意地幫助越南人民軍打勝仗,絕不辜負毛澤東主席和胡志明主席的重托。1950年11月1日,陳賡奉調回國后,韋國清擔子更重要了,承擔全面協助越共中央和越軍總部領導抗法作戰的責任。

    1951年2月,胡志明在越北解放區宣光主持召開了越共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韋國清和政治顧問團團長羅貴波應邀出席了大會。大會之后,胡志明和越黨中央接受中國政治、軍事顧問團提出的一整套建議,對越南的黨政軍工作進行了一系列整頓。在軍事顧問團的周密謀劃下,胡志明和越黨中央迅速整頓軍隊,新組建了三一二、三二O、三一六師和三五一工炮師等主力部隊,建立起主力部隊、地方部隊和民兵游擊隊相結合的抗法武裝力量體系。同時成功地幫助越軍發動數次以消滅敵軍有生力量為目的的戰役,鞏固和發展了越北的解放區。如1950年12月至1951年6月相繼發動了紅河中游戰役、東北戰役、寧平戰役等,共殲法偽軍近萬人。1951年12月至1952年2月,越軍在軍事顧問團的幫助下,又發動了和平戰役,由于正確實行正面戰場與敵后戰場相結合的方針,殲敵22000余人,粉碎了法敵《塔西尼計劃》。1952年秋,韋國清領導軍事顧問團幫助越南人民軍組織指揮了西北戰役。10月14日至12月10日,越軍8個團的優勢兵力進軍西北,攻占了義路市、瓊涯、木州、順州、安州、奠邊府等戰略要點,殲法偽軍萬余人,解放人口25萬,使越北解放區更加鞏固和擴大。在西北戰役總結會上,胡志明主席滿懷深情地對韋國清等顧問說越南“黨中央、政府和我對你們表示滿意。”

    1953年春夏之交,韋國清帶領軍事顧問團又幫助越人民軍協同老撾巴特寮解放軍發動上寮戰役,進攻桑怒,殲敵3個營又11個連,解放了占老撾五分之一的國土,使越老兩國解放區連成一片。西北、上寮兩役的勝利,迫使法軍再換統帥,沙朗被召回國,以納瓦爾繼任印度支那遠征軍總指揮官。納瓦爾上任伊始,即拋出一個以培植傀儡政權來以戰養戰,大量增調援軍、組織主力集團作戰,企圖奪回越北戰場主動權的《納瓦爾計劃》。至11月,納瓦爾調遣空降部隊襲占了奠邊府,并以奠邊府為中心建立了一個擁有12個步兵營、3個炮兵營、1個工兵營、1個坦克連以及200輛汽車輜重部隊和12架飛機的集團據點,總兵力達16000余人。到1954年春,侵越法軍增至15萬人,培植越偽軍30余萬人。為了粉碎《納瓦爾計劃》,韋國清不顧病情,以頑強的革命意志,率領軍事顧問團的人員夜以繼日地工作。他和胡志明等越黨中央領導人反復磋商研究印度支那的軍事政治形勢,制定縝密的作戰方案,親手修訂作戰計劃。1953年冬至1954年春,在韋國清幫助指揮下,越軍發起了冬春攻勢作戰,在幾個戰場同時出擊殲敵,迫使納瓦爾將集中起來的機動部隊又分散應付越軍對法軍各據點的進迫。韋國清以軍事家的敏銳戰略眼光抓住這個有利戰機,向胡志明和越黨中央及時提出了發動奠邊府戰役的建議。由于當時的越軍僅有過殲敵一個團的戰斗,沒有大兵團攻堅作戰的經驗,所以越軍一些高中級干部對攻打奠邊府決心不大,信心不足。韋國清本著極端負責的國際主義精神和唯物辯證法的科學態度,耐心地向越軍領導人闡述發動奠邊府戰役的必要性和重要性,闡述奪取戰役勝利的有利條件,終于使越軍領導人欣然同意了中國軍事顧問團的建議。隨后,越黨中央作出了發動奠邊府戰役的決定。

    攻打奠邊府的戰略決心下定后,韋國清領導顧問團又幫助越軍總部制定了“穩打穩進”的戰役方針和“逐步進攻”的作戰方案,并親臨前指直接幫助指揮作戰。1953年12月,越軍主力開始包圍奠邊府法軍據點群。1954年1月下旬,越老聯軍首先解放了與奠邊府接壤的老撾豐沙里省和南烏江流域,從而使奠邊府完全陷入孤立無援的困境。3月初,進攻奠邊府的各項準備完全就緒。13日越軍發起進攻,掃蕩了外圍據點。但狡猾的法軍采取縮成一團的“刺猬戰術”,妄圖憑借堅固的地上、地下工事群堡,死守中心集團據點來軟化越軍攻勢。因此,戰斗越向縱深發展,就越加艱苦劇烈。這時,越軍有些干部對法軍兵力和工事的防御能力估計過高,對攻克奠邊府的信心又發生動搖。韋國清為首的軍事顧問團向胡志明力主越軍要抓住有利戰機,連續作戰,把戰役進行到底奪取最后勝利。胡主席信服韋國清的軍事指揮才干和對戰局的分析,及時發出要不惜任何艱苦犧牲,務必全殲奠邊府守敵的指示。4月19日,胡主席又主持召開了越黨中央政治局會議,批評了干部中存在的右傾思想,正式作出了堅決消滅奠邊府守敵的決定,統一了全黨全軍的思想。經過55天的激戰,越軍于5月7日攻占奠邊府,全殲守敵16000余人(生俘法軍指揮官德卡斯特里將軍以下萬余人)。奠邊府大捷,宣告了《納瓦爾計劃》的破產,擊敗了法帝國主義拖延和擴大印度支那戰爭的陰謀,為當時正在召開的日內瓦會議達成和平解決印度支那問題的協定打下了基礎。這次大捷對越南抗法戰爭具有決定意義,它帶來了越南北方的完全解放。對于中國軍事顧問團卓有成效的工作,胡志明主席給予高度評價,他對韋國清同志無比信賴。每當軍事顧問團出發到前線或從前線返回駐地,胡主席都要親自前來看望。這使韋國清深感不安,曾多次向胡主席建議:有事就叫我們去匯報,不必親自來訪。胡主席總是笑著說:“我想看一看你們。”有一次,他又親自來到顧問團,恰逢韋國清不在。第二天,他派人給韋國清送來一首漢文詩:“百里尋君未遇君,馬蹄踏碎嶺頭云。歸來偶過山梅樹,每朵黃花一點春。”這首詩洋溢著胡主席對韋國清等中國顧問團的無微不至的關懷和深厚情誼。韋國清與胡主席的親密友誼,為世代友好的中越兩國人民樹立了光輝的榜樣。韋國清在越南工作期間,堅決貫徹中共中央和毛澤東主席的指示,尊重越南黨和胡主席,竭盡全力協助越南人民軍工作,忠實地履行了黨和人民賦予的國際主義義務。他的卓著功勛,將永遠為越南人民所銘記。

    (原載《開國上將韋國清》,廣西新四軍歷史研究會編,2006年3月內部出版)

作者:庾新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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